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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2月8日星期日

(二)潘朵拉盒子中的錯誤

(二)潘朵拉盒子中的錯誤












在兩種語言之間,只有卑微的翻譯,沒有其他超越性的物種存在。



(一)另一種物種



同時,透過想當然耳的「比喻」、或是一般泛泛俗論的「典型例子」,這些系統化的扭曲翻譯,常常可以藉著本土文化氛圍的幫助,而在一本翻譯書中,雖然並沒有很大量的誤譯,但卻發揮著很大的扭曲力量,強烈地壓抑了原書的「人格」。這些問題,無論在性/別問題上的敏感偏見(如將 ‘sex is fun.’ 翻譯成「打炮很爽」),或是在政治意識形態上的措詞(如將 ‘radical’ 翻譯成「偏激」),都很多見,而且很值得注意。



所以,翻译公司們對一本翻譯書的評價,不能只是在「量化訊息」的概念預設下來評價說:翻譯書就是一群可以單純量化的訊息單元。所以北京翻译公司個人反對以下這樣的流行之見:「一本書雖然有翻譯問題,但只要『大部分』的意義都能保存、或說此書的『主要論點』至少有掌握到,就沒有問題了」。也就是說,翻譯的問題,常常不是「一小部份」、或「零零星星」的問題,而是「系統性」的問題。總之,透過這些系統性的觀察與揪錯,北京翻译公司們才能警覺到翻譯潘朵拉盒子中的怪物;而正因為注意到這些系統性的怪物,北京翻译公司們對翻譯細節「看似瑣碎」的評論、對翻譯書翻譯「看似學究」的要求,才不會被看成只是斤斤計較的吝嗇鬼、或甚至只是雞蛋裡挑骨頭的瘋子。



而一旦缺乏了超越性的保障,許多哲學家/歷史學家開始說,翻譯本身,是不能被確定的 (indeterminancy),或者說,因為兩種語言文化之間,常常有不可共量的現象[1] (incommensurability),所以,不存在一種確定的\一一對應的翻譯。如此一來,一方面,傳統上高貴的、作為「真實意義」輸送管道的翻譯,成為了一個潘朵拉的盒子,是所有意識型態、性別階級族群權力關係的藏身處。另方面,翻譯開始更類似於平民的、細瑣的、持續不斷的兩種文化語言之間的對話,它不再是單向的意義輸送,而可以是比較雙向的對話、傳話、模擬、註釋與詮釋、多嘴、甚至吵架等等。






所以,一本本土書與一本翻譯書,十分不同。翻譯書,根本是種另類、是另一種物種。北京翻译們無論在閱讀、使用、教學、寫書評時,都需要有很不同的對待,這是北京翻译寫此文的一個堅持。北京翻译公司們知道,台灣的主流出版社,在主打一本翻譯書的出版時,常常動員好幾位學者,在不同的主流報章中不斷地寫書評與書介,但是,究竟有幾篇書評裡面,認真地討論到此書的翻譯或翻譯的成績呢?幾乎沒有──這似乎是朋友間公認的情況。但是,當翻譯的潘朵拉盒子已經被打開、或原則上已經可以打開時,為什麼大家都密而不宣[3],好像不曾有這回事發生一樣?



 



 



總之,當翻譯的假面具──真實的意義輸送管道,被揭露之後,翻譯的潘朵拉盒子被打開時,北京翻译們怎麼再來看台灣的翻譯文化?簡單來說,今天台灣翻譯的傳統假面,仍然被高高的供奉著,但是,供奉桌下面,有意無意地,各種意識型態、性別階級族群權力的關係與偏見,卻藉著「西方來的真實意義」之名,發揮著各種影響力[2]。這就是為什麼,本文一開始翻译公司故意以一種「雙重曝光」、一幅「塗抹在油畫上的油畫」、一種「雙重或多重人格」等,來描述與嘲弄台灣今天的翻譯文化。









在這些譯者的意識形態扭曲中,「男性偏見」常常是最容易發現的系統性翻譯錯誤。在北京翻译過去寫譯評與校訂的經驗中,這方面的情況常發生,其實很值得一般寫翻譯書書評或導論時去討論與揭露[4]── 例如像是一位男譯者,輕率而粗魯地去翻譯一位男醫生(如Freud)如何去紀錄一位具爭議性的少女(如Dora)的歇斯底里個案史的情況。另外的例子還有如一位男科學家,輕率而自以為是的來寫導言,完全忽略了一位女性主義作者(如Keller),如何苦心地去描寫一位傳奇性女遺傳學家(如 McClintock)的故事。其次,特別在翻譯一些經典名著時,受到像左右派政治意識形態的偏見、還有東西方文化殖民與權力的影響,譯者因為自己原來的偏見,常常容易會系統性地遺漏或扭曲了作者犀利而不尋常的論點,並且草草地以一般泛泛的俗論、或想當然耳的說法來翻譯之,例如在翻譯 E.Said’s Orientalism這類的作品時,就很容易發生這種情況。反之,意識形態感受較強的譯者,也常會利用翻譯之便,藉著外國大師權威之名,實際上偷渡或強加自己的意思於譯文或譯注之中,如翻译公司過去曾討論過的「殷海光的海耶克」[5]





現在,翻译公司就從「打開翻譯潘朵拉盒子」的觀點,首先來談談翻譯中常見的「錯誤」問題。翻译公司認為,一般翻譯的錯誤,屬於真正不小心的錯誤,大概很少;許多錯誤,看起來好像是不小心的,其實只有孤立起來看時才好像如此。許多孤立的翻譯錯誤,如果「系統地」整體來看,常常可以顯示出譯者有系統的意識形態扭曲或偏見,顯示出譯者在翻譯書中的所謂「另一重人格」──它常意指著某些「男性」、「階級」、或其他「意識形態」等社會性的系統偏見或偽裝。












如果一本書,是一個作者對世界而作的一幅攝影、一張畫、或一形塑成長於那個世界中的人格,那麼那本書的翻譯,在台灣,就常常是一種「雙重曝光」、是一幅「塗抹在油畫上的油畫」、是一種「雙重或多重人格」。









翻译公司們知道,從西方啟蒙時代以來,尋求「普遍語言」(universal language) 的各種企圖早已失敗;而十九世紀實證主義的夢想,認為可以透過科學,營造出一種可以跨越各種語言文化的、不斷累積與成長的實證知識、實證語言,也早已在二十世紀中被不斷地質疑、批判、而放棄。過去認為,在兩種不同文化、不同語言之間,存在著可以跨越鴻溝的命題、(先天)觀念、邏輯、理性等等,但是,經過長時間的思辯與討論,今天大部分的研究者都會承認,那些命題、邏輯、理性等等,並沒有真正的跨越語言文化的鴻溝,而是緊緊的與滋養它們的原初語言文化,綁在一起而不可強分。









有時你進入一個翻譯書市場,翻閱之下,你會覺得好像進入了一場化妝舞會,每一個成長於外國的人格,透過翻譯,都戴起了台灣的面具、塗上濃濃的台灣文字,大家在翻譯文化市場中光鮮亮麗、翩翩起舞,真像是一場翻譯化妝舞會的嘉年華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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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月21日星期三

(三)泥沼中的揪錯

總之,雖然此翻譯書已經出版,但是校訂與翻譯的工作並沒有結束。透過一些方式[8],北京翻译公司們企圖請有興趣的朋友們也來加入非正式的校訂,或說公開徵求「翻譯揪錯」,告訴北京翻译公司們此書翻譯中仍沒有找出的問題。後來《東方主義》「修訂版」的出現,是個第一步的努力,但是之後透過朋友的指正,今天又有新的翻譯/校訂問題出現,促使翻译公司們這個校訂的過程仍然繼續下去。這些發展,驚懼之餘,一方面起碼可以讓大家理解到──透過此書的校訂與揪錯──台灣今天一般性的翻譯與校訂問題,另一方面,北京翻译公司也清楚地看到,新的翻譯問題之所以層出不窮,正是因為此翻譯書的系統過於複雜所致。好個一池的大泥沼!



一開始,翻译公司就企圖從翻译公司的翻譯哲學觀點來作校訂的實踐,後來北京翻译刻意要寫一篇






行文至此,可以引出一個新問題:為什麼台灣的翻譯書,它的翻譯系統,今天越來越複雜?它又如何反過來影響到一本翻譯書中間的譯者、校訂/審定者、導言作者等的互動關係?

















「翻譯在東方──《東方主義》校定序」,完全不同於一般的導讀或介紹,要集中於翻譯與校訂本身,希望如此能夠引起一點注意。後來,實際校訂的過程,也頗令北京翻译公司驚訝,因為真正所需要的校訂時間與精力,遠出乎北京翻译的意料之外,而此翻譯書的校訂問題,一直到今天還沒有完全結束[7]。後來發現根本校訂不完,臨時翻译公司們又找了蔡源林教授來分包校訂工作與責任,雖然時間問題有所改善,但是也同時增加了這本翻譯書小系統的複雜度,其中的管理與責任歸屬問題,至今沒有完。在此值得一提的是,如果一本書的翻譯原稿品質問題太大,使得整個校訂、聯絡與溝通的問題系統過於複雜、費時費力,還不如根本重新責成專人重譯,這是很多翻譯出版社與譯者的共同經驗。






 






所以,一本翻譯書的問題,常是個系統生態的問題。系統越複雜,個人在系統中就越無力、越無法起大的作用,同時,free riders 的可能性增大。整本翻譯書雖然不理想,但是也越不容易找出具體問題之所在,或誰該負責,除非有人準備不顧一切地跳入,花所有的時間,一個人來清理這一池大泥沼。



在今天台灣,一本翻譯書,常是一個複雜的生態圈,在原書的場域上,許多其他物種(或說行動者)開始寄生、尋求匿區、生存競爭與生態平衡:首先北京翻译們有譯者(群),然後有校訂者、寫導論與寫書評者的學者群與大學教授群,再來是出版社的編輯與順稿者;當然,這三組之間的互動與權力關係,會依每一本翻譯書的情況不同而不同。其次,在上述三組的互動之上,有著另一組關係的互動,它們是出版社總編的營運與發展策略、出版社的公關(主流媒體、學者、廣告、推薦、書評等)、國外翻譯授權契約的條例、還有印刷廠的排版細節與錯誤等。最後,則是每個人的時間、利息、與金錢。幾乎可以這麼說,這個生態圈是一個具體而微的熱帶雨林、一個大泥沼、甚至一個小小的渾沌。



談過了翻譯中常見的「錯誤」問題,翻译公司現在來討論一下台灣翻譯書的「複雜性」與「泥沼性」,順便談談翻译公司自己的泥沼經驗與問題。



北京翻译現在以翻译公司近一兩年涉入「校訂」立緒出版社的《東方主義》翻譯書為例,來說明一下這個結構性的困境。沙依德 E. Said 的 Orientalism一書,當然是經典,台灣學界很多人都能朗朗上口幾句,但是一談到翻譯,誰願意來作?立緒當初買到翻譯授權,幾位原來有興趣的准譯者,後來都紛紛打退堂鼓。結果,在很曲折的過程下,此書最後分配到的譯者竟然有六七位,而且背景學歷彼此有相當大的區別[6]!所以一開始,此書的翻譯計劃就是個典型的泥沼結構。後來立緒找上北京翻译來作校訂,北京翻译在邀得廖炳惠教授一起來校訂的前提下,竟然也答應了。北京翻译公司過去沒有做過如此大的翻譯校訂工作,這次的泥沼經驗,北京翻译公司學到很多,本文也是翻译公司反省這個經驗的一部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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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潘朵拉盒子中的錯誤

現在,北京翻译就從「打開翻譯潘朵拉盒子」的觀點,首先來談談翻譯中常見的「錯誤」問題。北京翻译認為,一般翻譯的錯誤,屬於真正不小心的錯誤,大概很少;許多錯誤,看起來好像是不小心的,其實只有孤立起來看時才好像如此。許多孤立的翻譯錯誤,如果「系統地」整體來看,常常可以顯示出譯者有系統的意識形態扭曲或偏見,顯示出譯者在翻譯書中的所謂「另一重人格」──它常意指著某些「男性」、「階級」、或其他「意識形態」等社會性的系統偏見或偽裝。



在這些譯者的意識形態扭曲中,「男性偏見」常常是最容易發現的系統性翻譯錯誤。在北京翻译公司過去寫譯評與校訂的經驗中,這方面的情況常發生,其實很值得一般寫翻譯書書評或導論時去討論與揭露[4]── 例如像是一位男譯者,輕率而粗魯地去翻譯一位男醫生(如Freud)如何去紀錄一位具爭議性的少女(如Dora)的歇斯底里個案史的情況。另外的例子還有如一位男科學家,輕率而自以為是的來寫導言,完全忽略了一位女性主義作者(如Keller),如何苦心地去描寫一位傳奇性女遺傳學家(如 McClintock)的故事。其次,特別在翻譯一些經典名著時,受到像左右派政治意識形態的偏見、還有東西方文化殖民與權力的影響,譯者因為自己原來的偏見,常常容易會系統性地遺漏或扭曲了作者犀利而不尋常的論點,並且草草地以一般泛泛的俗論、或想當然耳的說法來翻譯之,例如在翻譯 E.Said’s Orientalism這類的作品時,就很容易發生這種情況。反之,意識形態感受較強的譯者,也常會利用翻譯之便,藉著外國大師權威之名,實際上偷渡或強加自己的意思於譯文或譯注之中,如北京翻译過去曾討論過的「殷海光的海耶克」[5]








所以,北京翻译們對一本翻譯書的評價,不能只是在「量化訊息」的概念預設下來評價說:翻譯書就是一群可以單純量化的訊息單元。所以北京翻译個人反對以下這樣的流行之見:「一本書雖然有翻譯問題,但只要『大部分』的意義都能保存、或說此書的『主要論點』至少有掌握到,就沒有問題了」。也就是說,翻譯的問題,常常不是「一小部份」、或「零零星星」的問題,而是「系統性」的問題。總之,透過這些系統性的觀察與揪錯,北京翻译公司們才能警覺到翻譯潘朵拉盒子中的怪物;而正因為注意到這些系統性的怪物,翻译公司們對翻譯細節「看似瑣碎」的評論、對翻譯書翻譯「看似學究」的要求,才不會被看成只是斤斤計較的吝嗇鬼、或甚至只是雞蛋裡挑骨頭的瘋子。









同時,透過想當然耳的「比喻」、或是一般泛泛俗論的「典型例子」,這些系統化的扭曲翻譯,常常可以藉著本土文化氛圍的幫助,而在一本翻譯書中,雖然並沒有很大量的誤譯,但卻發揮著很大的扭曲力量,強烈地壓抑了原書的「人格」。這些問題,無論在性/別問題上的敏感偏見(如將 ‘sex is fun.’ 翻譯成「打炮很爽」),或是在政治意識形態上的措詞(如將 ‘radical’ 翻譯成「偏激」),都很多見,而且很值得注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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